与AI合作

在日常工作中

我与AI合作，就像与一名能干的科研助手合作：它起草、提建议；我核查、决定，并承担责任。凡是用到AI的地方，我都会标明它做了哪些部分。AI写的摘要可以告诉我一篇论文是否相关；但读过摘要，绝不等于我已经读懂了这篇论文。

• 我已开始搭建LSAP（Legacy Survey of astro-ph），一套文献管理系统，名字仿照了鲁宾天文台的时空遗产巡天（Legacy Survey of Space and Time）。它将交付一份阅读清单（从MapHub的每日评分和我熟悉的论文的参考文献中选出），以及每篇论文一份笔记，由AI根据论文在arXiv上的源文件起草，每一条都标明是否有把握；每一份我都会阅读。
• 借助AI写论文时，由我确定论文要传达的信息、图的构思，以及关于这项工作意义的每一个判断；AI负责起草、检索文献，并写出计算数字的代码，由我核查。在合作者看到草稿之前，先由AI模拟的、来自不同分支领域的读者审阅：先仔细地读，再像忙碌的读者那样花两分钟快速浏览。占位标记写明哪些内容要由我提供、哪些是模拟的，确保没有未完成的内容流出。引用不经核对不会写进论文：每一条参考文献我都在ADS中核对。
• 本站文字借助AI（Claude）撰写，由我审阅，每个页面的页脚都注明了这一点。

与AI一起教学

对于受过传统训练的大学教师来说，生成式AI既是挑战也是机遇。它可以帮助教师设计课程和课堂活动，参与头脑风暴和讨论，并为学生提供个性化的支持和反馈。对学生来说，AI素养如今已不可或缺，他们需要指导，才能有效且负责任地使用AI。我认为下面这个目标是可以实现的：一名成功的学生，无论是否借助AI，都能做到某件事；而别人无论是否借助AI，都难以轻易学会做这件事。简而言之，学生给出的答案应当比AI更好，而不只是借助AI给出答案；他们还应当学会核查AI的结果，例如通过零检验（null test）。

2025年，我为研究生同学和大学教师编写了一份讲义《大学教师的AI时代生存指南》，依据的是José Antonio Bowen和C. Edward Watson的《与AI一起教学》（2024年）一书。此后AI工具变化很快，但在我看来，讲义的要点依然成立：

• 对结果负责的是人，而不是工具。学生要对自己提交的作业负责。
• 没有哪项作业真正能防住AI，也没有哪种检测手段是完美的。作弊往往说明学生没有看到亲自完成作业的价值，所以需要提供足够的激励。
• 禁绝AI和放任AI都不是最好的选择。应当尽早与学生讨论AI政策，先从“为什么”谈起。
• 用得好的话，AI可以成为耐心的辅导老师，帮助设计个性化的例子，并参与课堂讨论，例如扮演唱反调的角色（devil's advocate）。

我在教学上更全面的想法，见教学理念。

注明AI的使用

在科研中，AI主要扮演两种角色：一是类似搜索引擎的工具，二是写作助手。前者无须提及，后者则应当注明。本站每个页面都注明了文字借助AI撰写，由我审阅。

借助AI求职

申请博士后时，我大量使用了AI聊天机器人，也经常纠正它。它会编造有关我的信息，弄错申请资格和篇幅限制，几乎把每个职位都评为“非常匹配”，在长对话中还会理不清头绪。行之有效的做法有：

• 关于你自己，只给它经过核实的资料（履历、摘要、对你贡献的准确表述），并告诉它不要编造。
• 保留任何措辞之前，先让它解释清楚。你发出去的每一句话，自己都应当说得出依据。
• 让它在保留你原话的基础上做小幅修改，一次只做一项任务。
• 用它来阅读、总结和梳理结构。事实、匹配程度、人名和规则，要自己核查。

那次求职的更多心得，见职业发展。